从京城回到长沙,二月红风尘仆仆赶回红府,一身远行的风尘还未褪去,
眉宇间积攒的怒火却早已压不住,几乎要冲破头顶。
他刚踏进院门,一点也不管自己什么形象了,目光扫过庭院,
一眼就瞅见了正坐在石阶上,慢悠悠擦拭着手中九爪钩的陈皮。
这一刻,什么师徒温情、往日情分,接连被二月红心头涌出的怒火盖了过去。
压根不等陈皮起身行礼,也不等对方开口喊一声师傅,二月红大步上前,
动作干脆凌厉,抬手就对着陈皮动了手。
噼里啪啦的闷响眨眼间在安静的庭院里炸开。
陈皮当场懵了,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发生了什么。
他前些时候,满心欢喜的给自己心爱的师娘,送了一个自己亲手寻来的漂亮簪子,自觉是一片孝心,没料到等来的是,师傅一顿毫不留情的责罚。
他被打得连连后退,不敢反抗,最后直直摔在青石板地上,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,浑身疼痛难忍。
“师傅!您这是干什么!徒弟做错什么了?”
陈皮蜷缩在地上,一边狼狈躲闪,一边急忙喊冤,脸上又是委屈又是茫然。
可今天的二月红,听不得任何解释,任凭陈皮他如何辩解求饶,一点用都没有。
此刻的二月红眼中只有滔天怒意,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丫头卧床不起、面色惨白、险些殒命的模样,
下手一点都没有收力,每一下都带着不小的力道。
短短片刻后,陈皮身上就添了无数伤痕,看着狼狈至极。
院子里的下人远远看着这阵仗,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,没人敢上前劝阻。
谁都清楚,二爷这是真的动怒了,这会儿谁要是敢上前劝阻,都会跟陈皮一样,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这场责罚持续了很久,眼看陈皮受伤越来越严重,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,
一直站在远处忧心观望的丫头再也忍不住了,快步小跑着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