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边老树枝桠轻晃,一朵轻薄的木芙蓉被晚风拂落,悠悠荡荡。
花瓣粉白,娇嫩,带着山间夜色的微凉,轻飘飘落进了滚烫的泉心。
初时只是浅浅浮在水面,随波轻晃,可泉水是活的,很快层层叠叠覆盖上来,与它密不透风地相拥。
细碎的水波层层迭起,一下比一下来得汹涌沉重。
浓郁的檀香彻底裹住方寸泉池,雾色迷离,余温绵长。
……
宝芝可能真的是只妖精吧。
柏宴知道宝芝的本性似乎与她清纯无辜的外表相差甚远,可那仅仅只是冰山一角。
这是第一次,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藏在宝芝身体里的精怪,那么贪婪,又那么勾魂摄魄。
陈亭洲是什么东西,是猪,是狗,是路边的烂泥巴。
谁都不能把宝芝从他的身边抢走。
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汪春水,柏宴鲜红的唇间还挂着一抹晶莹,正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欢愉与缱绻中时,一抹猝不及防忽然席卷了他的身体。
他面色一白,整个人忽然像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水雾打湿他桀骜锋利的眉眼,忽然涌起的窘迫与无措忽然席卷了他的全部意识。
不可能。
一定是错觉,骗人的吧……
身体还是热的,但柏宴两眼黯淡无光,却感觉自己好像死过去一会儿了。
宝芝的身体像一尾灵活的鱼儿一样忽然从水底钻了出来,晶莹的水珠挂在光洁的小脸上,眼波流转,活色生香。
她默默看了一眼面前心如死灰的男人,歪了歪头,内心平静无波,甚至暗暗在心底比较了一下。
哎,处男好像都这样。
要不要告诉他,陈亭洲第一次也有点快,两个人半斤八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