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馈赠转瞬即逝,他也应该回到他的轨道上了。
与此同时。
半山柏家老宅,客厅静得压抑。
靠窗的矮几旁,柏崇今日难得没有公务,穿得并不正式,上身一件炭灰色真丝衬衫,同色系薄款羊绒开衫松松搭在肩头。
他端坐在紫檀圈椅上,端着一杯茶浅饮,姿态从容而优雅。
不过很快,大门破开,一声带着怒意的质问打破宁静。
“谁让你去找陈亭洲的?!”
柏宴站在客厅中央,带着血丝的眼中浮起一抹红,目眦欲裂地盯着对面的男人。
柏崇随意放下茶盏,指尖轻搭在膝头,神情不见半分波澜。
“我帮你扫清障碍,把你从地下情人这个见不得光的位置上解脱出来,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?”
“感谢?”柏宴冷笑着轻嗤一声,胸腔里的火骤然拧成一团。
他是想把陈亭洲踢得远远的,但不是靠这种下作的方式,他只想堂堂正正地让宝芝选择自己。
“别忘了,你首先是柏家的小儿子,其次才是你自己。”
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,柏崇淡淡抬眼,沉重地压迫感无声笼罩了整座房间。
“你想跟那个叫胡宝芝的女生谈情说爱,可以,等你撞了南墙,自然知道回头。”
“不过,绝对不能以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身份。”
柏宴眼睛猛地挑了挑,下颌肌肉紧绷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再上不得台面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,用不着你管。”
下一刻,他毫无预兆地抬起腿,价值三百多万的青瓷赏瓶径直从博古架边缘滚落,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。
脆裂巨响轰然炸开。
莹润青釉碎成无数残片,其中一片迸溅至柏崇腿边,在他的脚腕划下一道极浅的血痕。
柏宴目光阴沉,冷冷扫过依旧波澜不惊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