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分不清身上是谁的汗水，也分不清自己是抗拒还是享受，随着汹涌的浪潮起伏又落下。
仅存的那点理智碎成零星的光点，像今夜山谷转瞬即逝的萤火，轻轻一晃，便消失无踪，任由自己坠落。
时间变得模糊而绵长，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溜走。
意识彻底沉落之前，她似乎还隐隐听到那人咬着自己的耳垂，沙哑中带着一点不甘的声音钻进耳朵里。
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，是我更好，还是柏宴，或者柏崇……”
“或者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……陈亭洲。”
宝芝恨不得堵起耳朵，可身体却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很快，他便又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旋涡，声音却仍如附骨之蛆一样缠着她不放。
“宝妹，永远做我的小阿妹好不好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，静谧无声。
宝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，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闭上眼的时候，外面的天都快亮了。
薄晨天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，浅浅流淌进静谧的卧室。
意识从朦胧的睡意中慢慢回笼，浑身慵懒而餍足，但却有点脱力。
宝芝从来没想到吃饭也能这么累。
脖颈下枕的，是一只肌理分明的修长手臂，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很有弹性，睡起来并不算太难受，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。
只是就在她正欲睁开双眼之时，另一只带着硬茧的手却悄然下沉，压着她的身体再次陷入柔软的被褥。
宝芝双腿一僵，睡眼惺忪的眼睛骤然惊醒，立刻把手伸下去将那颗脑袋拽开，挡在身前，声音羞愤中带着一点气急败坏。
“你有完没完！”
世界上居然有比她还馋的人。
李京湛从被子里钻出来，轻轻用指腹擦了一下晶莹的唇角，眉尾斜斜上扬，张口轻轻道。
“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