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前缠着几圈雪白的绷带,只随意披了件外套,冷冷瞥了一眼还在那里眼圈红红的柏宴。
“胡宝芝,出来。”
柏宴目光一怔,随即条件反射般将宝芝护在身后,狠狠盯着门口的人,一脸愤恨。
“李京湛,你还敢来!”
他也不傻,胡宝芝跟自家大哥在一块,他说不定还能见缝插针跟她见上几面,但要是李京湛这个疯子的话。
那想都不要想。
而那人似乎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,轻睨他一眼,冷笑,“阿宴,几个月不见脾气见长,什么时候我做事还需要跟你打报告了?”
说罢,又看了一眼宝芝,“出来,我不动你,只是说几句话。”
李京湛虽然表情不善,但看胸前缠得像木乃伊一样严严实实的样子,瞧着确实比柏宴要严重多了。
宝芝虽然有点怕他,但还没忘了这伤是自己一屁股坐出来的,于是将手从柏宴手里抽出来,看着他。
“那你先休息吧,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至于刚才你说的事,其实我最近不想再谈男朋友了……”
看着柏宴忽然亮起来的目光,宝芝赶紧补充,打破他的幻想,“别想太多哦,包括你。”
说罢,便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徒留房间里的人死死抓着床单,一脸不忿。
“什么毛病,就这点小伤还值得掉眼泪,装货。”
见她真的出来,李京湛那张阴沉的脸终于不再那么紧绷,只不过刚冷嘲热讽柏宴几句,嘴角还没来得及扯上去,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脸又白了一点。
他和柏宴那个臭小子的皮外伤可不一样,只是站在这里,胸前的钝痛便一阵又一阵汹涌的袭来。
他嘴唇紧抿,额上沁着冷汗,抬手抓住宝芝的手,径直往前面走去。
“跟我过来。”
这家私立医院顶层的房间不多,越过刚才那个房间再往前几个,李京湛推门便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