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芝把脑袋放在膝盖上,百无聊赖地问道。
陆歧玉没动,望着窗外,“先离开港城吧,不过离开之后,我也不知道去哪儿。”
宝芝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不知道去哪儿?你……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吗?”
“嗯。”
陆歧玉语气波澜不惊,眼神淡淡的,并未显露出一点哀伤或遗憾的样子。
其实从小时候起,他就一直颠沛流离。
五年前母亲死后,他最后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也没了,所以后来他进了社团,几年不要命地拼下来,也拿到堂口的话事人位置。
平时看着风光,可是回头看看,身后空无一人。
这样的日子,也有点没意思。
这也是他毫不犹豫离开港城的原因。
而宝芝瞳孔颤了颤,黝黑的目光静悄悄望着坐在她身边那人。
这个鱼仔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怜。
亲人都没了,自己只是一个混迹街头的泊车仔,日子都已经过得这么苦了,居然还要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被仇家追得到处跑。
她忍不住低下头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自己现在要不是个学生就好了。
要是等过几年,她有了正经的工作,赚了很多的钱,眼前这个味道香香,长得也好看,最重要的是还穷的小泊车仔,不就是她最理想包养对象嘛。
只可惜,遇到的不是时候。
宝芝郁闷地托起下巴,又忍不住看向那边。
陆歧玉轮廓锋利侧脸浸在薄薄月色之中,原本只是觉得好看,现在看来,却似乎更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孤独和脆弱,格外秀色可餐起来。
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,闻着那人散发出来的清冽香气,看着看着,疲惫的眼睛慢慢阖上,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平缓的呼吸声自寂静的小阁楼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