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除了吃软饭之外,刘腾只能在即将出现的六镇之乱中,谋取晋身的机会。
刘腾心思繁杂的回到自己的营房,作为寻常的世兵,他不能像队主,幢主一样,可以在下值后,回到城内的宅中休息。
寻常世兵,也不是职业兵,像刘腾这般,一个月中,有一半的时间,需要在营中操练,或守城,或巡逻。
剩下一半的时间,则需要回家,务农,放牧,属实是连轴转的那种生活状态。
当然,要是和戍守边防的戍卒,烽卒比起来,那刘腾的日子就要强太多了。
北魏在阴山沿线的戍堡,烽燧远离镇城,去这里戍卫,那基本上,轮值周期都在数月左右。
按制度来说,刘腾也得去戍堡轮换,就是眼下还没轮到他罢了。
刘腾在洗脸的时候,盯着水盆中的脸,怔怔的出了神。
这副模样,其实也能算是眉目周正,要说几分俊秀,也不算太过自夸。
唯一的缺点,就是面颊常年被边塞风沙吹打,肤色略黝黑了些。
刘腾不由自主的想到,或许还真的有机会嘞。
正所谓,人靠衣裳,马靠鞍,他这一身衣甲,有些脏了,该认真清洗一番,洗完后,得压在床板下,压平一些,把那种精气神展示出来。
这是一方面,还有另一个问题,那就是他得跟高欢混在一起。
就以当下来说,高欢是毋庸置疑的主角,说难听些,只有跟他在一起值守,他才有可能碰上姓娄的贵女。
虽然说这有些幻想了,但是万一呢,万一那个姓娄的贵女就是瞎了眼了,非他刘腾不嫁呢。
脑中胡思乱想之后,刘腾哎了一声,干净利落的洗了把脸。
真他娘的胡扯,刘腾这般乱想,实是现实所迫,他身为府户,世兵,整个人身都被束缚在这怀朔镇中。
别说是世家大族了,就是寻常百姓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那机会都比刘腾高了。
就在刘腾刚刚躺到床板时,老朋友段乌延兴匆匆的走了进来。
“贺剌兔,洛阳出了件大事,镇里头都在传,你知道不?”
刘腾一脸茫然,他有个屁的情报来源,就是当今的大魏皇帝是谁,他都不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