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怀朔镇怎么看起来烂到底了,到处都是挖墙角的,贪墨军粮,还虚报损耗,从上到下,就没一个人,真心把府户当人看的。
侯景见刘腾不太乐意干的样子,饮了杯酒,随即笑道:“这些都是薄利,只能小打小闹,你要是想挣的多,万一传到杨都大将耳中,便是军卒逐利的罪名。
你要知道,大钱都在世家,上面人手里,咱们这种人,只能捡些缝隙里的油水罢了。”
这个路子,刘腾不想走,去了烽燧,就算是大一些的军堡,那也是在外围,六镇之乱何时起,他不确定。
可他知道,如果自己去了外面,就会像这次高欢被娄家女看上一样,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。
刘腾不乐意干这事,侯景随即又给刘腾指了条路子。
怀朔镇中,镇府每年都有要分配下来放牧的官畜,按照,规定每年上交固定数目的幼崽。
可要是照料得好,牲畜多生下来的小羊小牛,则不在官府定额之内,按照边镇旧例,超额孳生的部分,可以放牧的队伍与牧监官吏私下分成。
当然,这不是偷盗官畜,只是定额之外的增量分润,是属于不成文旧例。
这个路子,完全没风险,唯一的问题,就是实在是小打小闹,而侯景这么提,那就是他的族弟侯子鉴,现在当的就是牧监小吏。
侯景属于是到处找门路,给自个家里头捞钱了。
刘腾答应了,因为他这个队,就是不放牧,那也有屯田的任务,而屯田却是死硬的很,那还不如放牧捞钱的机会多呢。
当然了,放牧多少也是有风险的,万一牛羊全死了,那就是大罪了,刘腾他得折价赔补。
按一队五十名世兵的情况下,偶尔还要承担戍守,巡哨的任务,所以,刘腾可以领官羊三百余只,官牛六七十只左右。
同时还能领十匹老弱次等的役马,作为放牧之用。
侯景的办事效率还是高,这让刘腾觉得,自己花钱结交,还是有效果的。
按照牧监的分派,他这一队五十人,领下官羊三百二十余只,其中母羊两百只,余下多为公羊羯羊。
官牛七十头,母牛四十头,其余皆是耕作役牛。
簿册定死了,每年必须上交的孳生定额,两百只母羊,岁交羊羔百只,四十头母牛,岁交牛犊十头,这是硬数,半分亏欠不得。
当然了,边塞苦寒,狼患风雪不断,镇府也定下死耗的额度。
要全是亏本的活,那估计就没人愿干这种活了,按制,每百羊,允死十口,每百牛允死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