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少年郎叫董德,一听这名字,就知道是个读书的好苗子。
屁股上挨了两鞭后,那被打的少年,熟练的提起裤子,又坐回了原位,从熟练度来看,这么挨打,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。
刘腾手下现在有十六个少年兵,这里头胡汉皆有,而且还很杂,匈奴,氐,敕勒,鲜卑,柔然,还有汉人。
教了这些学生,刘腾才知道,什么叫基因自带的水平,有的人怎么教都不会,有的很开窍,一看就会,一写,还真的像模像样的。
其实,边镇常年面对草原厮杀,怀朔人重武力,轻儒学,也不推崇洛阳汉化礼乐。
不过,洛阳那种高深的文学,怀朔府户常怀鄙视之见,可对这种寻常的识字,却是知道这是一种宝贵的本事。
这看起来有些矛盾,但实则却是边镇与洛阳朝廷之间暗含的冲突。
既边镇又羡慕洛阳的生活,又憎恨朝廷对他们的苛待,所以,一提及汉化,他们是由爱而生恨。
随后,刘腾又花了些时间,把所有少年的作业都看完,表扬了几个人,骂了几个人,又鞭打了几个,大体上各有赏罚吧。
罚是挨打,赏刘腾也没啥可赏的,也就是在吃食上,稍微多舀一些。
在草原之上,十几个少年,正在认真识字,旁边的戍卒,则在看护着牛羊,这一幕,看起来是那般的平静,安宁。
但刘腾不知道,这样的安宁,会持续多长,可他知道,自己的资本太少,有多少,都要尽全力去握住。
他现在有时间,还有精力,也有热情去做这些事,哪怕将来他不在怀朔镇内,这些少年他也有一丝香火情在。
再不济,这些少年或许会因为自己的教习,而多了一技傍身,那也算是仁义之所为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正光二年,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,刘腾的日子,就在教书,习武,放牧,偶尔驱马驰骋中轮转,日子就是这般朴素无华的过着。
一日午后,刘腾照旧在教少年们读书认字,少年们围成半圈,蹲坐在草地上,手指在沙土之上描摹字形,一旁戍卒分散四下,看护着漫坡游荡的官牛羊。
少年郎,此时正是三观刚刚形成的关键时刻,刘腾在这里头,也有一些小心思,比如输入一些,恩义,忠诚的品德。
能力是重要的,可一个忠心的部下,比一个有能力却心怀异志的人,要好的太多。
正当少年们诵读六畜篇章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轻响。
只见一匹健壮的战马缓步踱来,马背上坐着一名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