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景一看刘腾这样,长叹一口气,低声道:“要不就算了,这么一大笔钱,你哪掏的出来,再说了,你欠的本钱,都还没还清呢。”
说完,侯景就要离去,但刘腾心思一动,这个机会,他怎么能放过。
大乱就在眼前,在这个时候,能抓住兵权,生存就多了一分保障,说难听些,就算是投降,一个队主,跟一个幢主的身价,那都是不一样的。
这时,刘腾灵机一动,手里没钱,但他还有家底可以卖啊。
“等下,你说,我家那套宅院,小院两间,正屋还带偏房,所有家具都卖了,你说能值多少钱?”
侯景有些吃惊的说道:“你日子不过了,把宅子卖了,你阿爷阿娘回来住哪?就以你阿爷的性子,那不得拿锄头,敲死你!”
“你别管,你就说宅子能值几个钱?”
大乱就在眼前了,还管宅子,说不定城一破,所有人都得跟流民一样,被破六韩拔陵给全抓走,去蚁附攀城了。
侯景略一思索,随即说道:“能换个三十匹绢,你别说我黑,现在乱纷纷的,宅子,田地的价都在跌……”
刘腾一喜,对啊,差点忘了,他还有田啊,这也是能卖的。
“我把田也卖了,你算算还差多少?”
侯景:“…………”
他就知道,从当初把马献给自己,宁要队主的官职,也不要一分钱帛,从那时候,侯景就知道,刘腾这个人,是官迷。
但现在,他错了,刘腾不是官迷,那是一种比官迷还要严重十倍的病。
良久之后,侯景才缓缓说道:“就算你把宅子卖了,地也卖了,那肯定还是不够。”
“还差多少?”
“最少还差这个数。”侯景伸出四根手指头,意思就是还要四十匹绢。
“给!我去凑。”
侯景停顿了一下,随即说道:“你可得想好了,当幢主,平日里的时候,倒是还能挣些,可现在局势乱成这个鬼样,窦律都跑了,你还舍的花这么多钱。”
“彼之砒霜,我之蜜糖!”
“行,你去凑钱吧,宅子和田地,我帮你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