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举着盾也没用,盾也没法把全身都护住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另一个方向的攻城塔,又架了上来,刘腾就跟救火队员一样,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护卫就冲了上去。
这边塔中冲出来的义军,估计是精选出来的,其颇为勇悍。
居然在刘腾赶来之前,就直接压制住了守军,在城墙上,凿开了一个支点。
刘腾首当其冲的冲了过去,环首刀大开大合,刀枪交错间,此处是极为混乱。
而在混乱中,一名敌兵挺起长矛直刺刘腾胸腹,虽然说有铁甲在身,但刘腾也不可能傻乎乎的拿铁甲去试试对面,究竟是甲坚固一些,还是长矛锋利一些。
刘腾急忙劈刀格挡,但人一往侧边靠了一下,侧边又有一柄沉重的骨朵锤呼啸砸来,那情势,是十分的危险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瘦小身影猛的扑上前,挥刀格挡,只是其气力小,对面甩开刀后,沉重锤结结实实砸在少年头颅之上。
闷响一声,那少年身子一晃,一句话没说,便重重栽倒在地。
刘腾心头一痛,却无暇生出悲戚,他一脚将挥锤之人踹倒在地,猛的冲上前,环首刀对着脸直接劈下。
就在搏杀之时,队副董德带着人,抬来一捆浸透油脂的干柴,奋力掷入攻城塔内部,紧跟着一支火把凌空抛落。
烈焰瞬间腾起,浓烟滚滚窜出,干燥木架遇火噼啪燃烧。
火势极快,而这股火光也迅速的封住塔口,逼得塔中余众,不能一股脑的往外冲。
稍稍停歇,刘腾俯身跪倒,扶起倒地少年,稚嫩的面庞沾满暗红血污,只是气息已经没了。
刘腾知道这个少年,他叫赵弗,平日沉默寡言,偶尔笑笑,带着几分纯真感。
刘腾抬手轻轻捂住他流血的眼目,没有多说什么。
瓦罐不离井上破,将军难免阵前亡?,战场厮杀,谁又能保证自己能一直活着。
在战争之中,能活到最后的,未必是最勇敢的,也未必是最怯懦的,但一定是最幸运的人。
十六个少年兵,每一个都是刘腾悉心教育,用心呵护过的,在生活,学习中,都投入了巨大的心血。
从这些少年兵奋不顾身,屡屡舍命向前,拼死掩护自己,刘腾便知这番苦心训导并未落空。
可也正因他们这般赤诚悍勇,一个个甘愿以身挡刃,刘腾心中反倒愈发的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