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刘腾和贺拔胜去求援的时候,临淮王以虚言哄骗,说援军会到的,结果,给了怀朔镇民希望后,又将这个希望彻底打破。
援兵迟迟不至,直到怀朔镇破了,破六韩拔陵的声势,那是一日盛过一日,六镇溃散府户,边地杂胡络绎来投。
甚至远在高平镇,也爆发了赫连恩等人的叛乱,赫连恩推举敕勒酋长胡琛为高平王,试图攻高平镇以策应破六韩拔陵的起义。
高平镇,治高平城,也就是今天的宁夏固原一带,此地人属于北魏西北边军镇,和北方军镇(怀朔,沃野,武川之类的)不是一个体系的。
但高平镇同样是独立的西线重镇,防备陇右,河西,管控关中西北的敕勒,杂胡部族的重要军镇。
坏消息是一天比一天多,临淮王急了,开始发兵北上,直接硬冲破六韩的义军主力。
其实,放在旁观者的眼里,那是怎么也猜不透,这位尊贵的宗王,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该上的时候,畏畏缩缩,该稳一手的时候,那是勇猛精进。
不过,很大概率,还是洛阳那边急了,催促了临淮王。
其具体情况,无人知晓,只知道,当临淮王率军至五原后,正面对上了破六韩拔陵的主力。
破六韩拔陵以步军正面牵制,派归附于其的胡部骑兵,进行大迂回绕后。
五月十一日,当魏军于正面跟义军主力激烈搏杀时,数千胡骑,从其后突进,临淮王惊惧,虽说侧翼还有掩护的鲜卑骑兵,其见状不等临淮王发令,便紧急上前拦截。
但后路遇敌,前阵军心大乱,胡骑的兵锋,最近时距离临淮王仅有一箭之地,长史王虔,建议临淮王暂撤一步,改日再战。
临淮王惊惧,当即同意了长史的建议,当然,这帮人也不是真傻,怎么可能不知道说,这突然后退,是会引发大溃的。
所以,他们给前线的军将传来,既“坚守半时,俟主力先撤,再徐徐引军而退。”
意思就是让前阵的军将,士兵先顶住,等大伙撤完之后,他们再撤。
或许这就是一些世家子弟的思维不同,可在寻常军士看来,危险的事,他们是可以去干,但是,不能把这种明知必死的活,让他们去做。
就算是必死的活,也不能告诉他们这是必死的,一说出来,那这些前阵军士,可不立刻就炸了。
溃败,大溃,那是全线大崩,鲜卑骑兵跑的飞快,临淮王跨上战马,那是连鞋都跑丢了。
而原先的那些衣裳齐整,风度翩翩的世家子,此时此刻,一个个全是狼狈不堪,仓皇而逃,毫无半分世家大族的风华,仪容。
若是刘腾在此,其必然会哈哈大笑,内心中,那是一种满满的,大仇得报的快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