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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欢在跑路,尔朱荣这边,刘腾跟刘贵之间,那是已经准备拼刺刀了。
刘腾最近时间,全是在钻营,特别是在和尔朱氏的人联络,他的人设,不是那种莽夫。
他要动手,就要一击毙命,而不是仅仅为了出一口恶气,如果只是出口恶气,那法子更多,实在不行,趁着摸黑的时候,蒙上脸暴揍一顿刘贵。
但这么干,没有任何意义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
是以刘腾隐忍不发,日日周旋于尔朱兆、尔朱天光等人之间。
不谈私怨,不议是非,这个时候,千万不能提出对刘贵不满的话来,那样的话,目的性就太强了。
与此同时,刘腾秘密让陈顺去盯着刘贵。
这个陈顺,也就是当初刘腾在恢口清查流民时,随手收下来的少年。
刘腾本来还只当是多了个人吃饭,平日里教习别的少年的时候,也让陈顺,陈崇两人旁听。
但令刘腾惊讶的是,这两少年居然都识字,也就陈崇年纪小,字认的少了一些。
刘腾曾询问陈顺,家中是否有什么传承?
但陈顺只是低头一揖,神色淡然:“昔日流离失所,幸得恩公收留,方能苟全性命,纵家中曾有些旧学传承,若无恩公,我早已埋骨荒草,此生唯知知恩图报,其余不足挂齿。”
人家不想说,刘腾也不刨根问底。
对于少年,刘腾是推己及人,不要以为少年不懂,就可随意忽悠,他们就算是现在不懂,将来有一天,那也是会懂的。
刘腾不敢奢望这些少年兵,将来长大了,每一个都是忠心耿耿,但十个里头出一个忠心之辈,那就已经值了。
这个陈顺人颇为机灵,让他去盯着刘贵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刘贵虽无统兵之权,却执掌大营战马调度,厩牧养护,还有军械登记,粮草车马账册等事务。
算是在尔朱荣军中,专司后勤机要,不过,其人为政严酷,行事苛暴,驭下极狠。
但凡簿籍迟交,马匹照料稍有不周,动辄便是鞭杖加身,他眼里只有公事快慢,全无体恤之心,府内僚属,人人畏他如虎。
就在刘腾紧盯着刘贵的时候,他的疏漏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