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腾心思繁杂的踏上回家的路,他对高欢这个人,有很强的戒备心。
这个人长的太帅了,帅就算了,还很能接交朋友,从人脉手段的经营来看,高欢明显是要强过刘腾的。
可这玩意吃天赋,刘腾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。
但刘腾真正忌惮的,就是在历史上,高欢是成为东魏的权臣,北齐政权的奠基者,这样的人物,无疑是一个枭雄。
如果刘腾没有野心,那安心追随高欢,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但可惜的是,刘腾有野心。
更重要的一点,是他刘腾眼下的处境,或者说起点,已经超过了高欢。
人的野心,自然是一步一步膨胀起来的,虽然刘腾不想让高欢来到尔朱荣的麾下,但这事,他似乎没有阻拦的法子。
暮色沉沉,晚风裹挟着凉意,也拂去了刘腾一身军营的杀伐气。
刘腾回到家宅,院内炊烟袅袅,那是一副寻常人家的安稳烟火味。
父亲刘进正坐在院中石凳上,抱着刘屹,正陪着小娃娃逗乐。
听见脚步声,刘进抬首看来,随口说道:“今日懂的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家门朝哪个方向开了。”
“军中事务繁忙,今日得闲了,这不赶紧回家看看。”
刘父闻言,没回话,不过,看其面色,显然是压根就不信刘腾的这句话。
他也是从过军的,忙不忙,他还能不知道。
不过,看着刘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他语气平淡的随口说道:“人这一生,本事高低,机缘厚薄,皆是命数,不必事事与人相较,与人相争,不如守好本心,稳稳当当,便是最好。”
刘腾听后,是左耳进,右耳出,乱世之中,不争?还稳稳当当的?这不是开玩笑嘛。
他就是要争,与天争,与地争,与人争!
不过,人和人是不同的,刘父一辈子安分守己,随遇而安,他不习惯,或者说是畏惧与人相争。
回到内屋时,妻子莫兰正垂首轻抚着小女儿,听闻脚步声,她立刻抬眼,手放在嘴边,示意刘腾小声些。
这第二胎是女儿,刘腾是想再生儿子的,乱世嘛,儿子多些那肯定是好处多多,但生儿生女,这种事也属实是强求不来的。
莫兰心思敏锐,一见刘腾的模样,便轻声问道:“今日归来神色沉沉,可是营中遇了烦心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