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刘曜,刘裕,接连登上帝位,乱世之中,每逢天下板荡,便有刘氏乘势而起。
一句卯金刀当王,自三国以后,一直飘在世间,岁岁相传,历经数朝,始终不曾断绝。(刘繁体字,卯金刀)
就是现在,那个山胡刘蠡升,那不也信这个,认为自己姓刘,就有天命在身了,才几个人都敢称帝建制了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在乱世中,姓刘既有好处,同样也有坏处,在政治上,天然就受到一些忌惮。
所以说,在南面,刘裕能以那么低的出身,称帝开国,确实是相当的牛逼了。
刘灵助的语调平平,听不出喜怒,“如今乱世再起,这一句谶语,又悄悄在流民,山野之间流转,刘别将恰好姓刘,旁人嘴上不说,心里,未必不会多想一层。”
刘腾定了定神,望着刘灵助,神色故作轻松的说道:“谶纬之说,岂能当真。我本是怀朔一个府户,六镇崩乱,漂泊无依,幸得大都督收留,授我兵柄,待我恩重如山啊。”
说到这,刘腾觉得还是不够真诚,于是又说道:“至于刘姓,天下间又何其之多,草原多少部族,皆冒姓刘,便是刘参军……呵呵呵。”
刘灵助哈哈一笑,道:“刘别将不必多心,刘某随口一说罢了,这也是给刘别将提个醒。”
说完后,刘灵助才说起了正事。
“大都督令我传令,你此番南下,兵马行至石岭之时,要派人留心沿路坞堡豪强,不可随意惊扰乡党。
另外,秀容的一批粮草,迟两日方能跟上你的行伍,行军途中务必留心斥候,提防西山山胡游骑袭扰粮道,诸事细碎,你谨记在心便是。”
说完后,刘灵助没再多说什么,而是一拱手,便转身离去。
刘腾望着其离去的背影,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,他马上就要南下了,这个时候刘灵助跑过来巴巴的说几句不着调的话。
这是想干什么?难不成是动摇自己的道心不成?
“莫名其妙,江湖术士,不可接触啊!”
而另一边,刘灵助却是皱着眉头,他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,可不仅仅是靠卜算之法。
自己这双眼睛,阅人多年,向来看得极准。
在他看来,尔朱荣帐下诸人,各有脾性,刘贵刚直,却又有些小人行径,贺拔兄弟勇略冠绝一时,心思坦荡,也就是心里头藏不住事。
至于尔朱兆这些人,大部分是不值一提,多为莽夫也。
这个刘腾,是有些让刘灵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