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刘腾也觉得皇帝敢冒险密召尔朱荣入洛,应该就是洛阳城中兵力不充足。
但这玩意,刘腾他可没直接的证据证明,既然没十足的把握,那他可绝不会扯什么洛阳兵力不足,禁军人心不稳之类的结论。
眼见贺剌兔从坐下后,一直不开口,尔朱荣突然问道:“贺剌兔,今日怎么不说话了?”
刘腾一愣,下午的时候两人不是说了一堆,自己该说的都说过了,而且尔朱荣明显听进去了。
不过,刘腾很快就反应过来,尔朱荣开这个会议,不是自己犹疑不定,而是要坚定部下的信心。
想到这,心念一下子通透起来,刘腾缓缓起身,对着四方拱一下手,满堂嘈杂顿时微微一静。
“末将方才不言,是想听完诸位所说,权衡全盘利弊,自不敢妄发空论。”
说到这,刘腾目光扫过在座众人,掷地有声的说道:“今日之事,出兵有百利,不出兵有百害。”
开口,就得先定个调子,虽有几分哗众取宠之味,但不可否认,这一开口,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倾听刘腾所言。
“出兵,则我等奉天子密诏勤王,名正言顺,占据天下大义,朝中奸佞乱政,早已失尽朝野人心。
我大军南下,是清君侧,扶社稷,不是犯上作乱,届时四方大族,朝中重臣,不求望风响应,但便是作壁上观,大事便可成矣!”
在私底下,刘腾可以对尔朱荣说进可执掌中枢,成不世之功,退可扼守太行,保全并州。
但在公众场合上,这种有些犯忌讳的话,他不太想说,凡事留有余地,进退皆可自如。
随后,刘腾又开始说不出兵的弊端。
“可若是按兵不动,坐视不理,祸患无穷也。
其一,辜负天子托命,背弃君上信任,消息一旦传开,大都督数年积攒的忠义人望,一朝尽毁,四方豪杰,皆会视我等为畏祸避事之徒。
其二,我等手握天子密诏,便是太后心头最大的隐患,纵使我们安分守己,郑俨,徐纥之流也绝不会安心。
届时我们师出无名,被动挨打,外有葛荣强敌,内有朝廷猜忌,四面皆敌,局势大坏!”
话音一落,刘腾对着尔朱荣重重一拱手,语气决然,斩钉截铁道:“末将以为,时机已至,绝无迟疑,恳请大都督即刻整军,奉诏入洛,扫除奸佞,匡扶大魏,救陛下于水火之中!”
这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,满堂诸将闻言,纷纷侧目。
这时,刘灵助突然闭上眼睛,指尖掐算卦诀,口中念念有词,但谁也听不到究竟在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