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提起广陵王元恭,甚至还有人说起高阳王元雍,说他身居高位,是宗室元老之类的。
刘腾总算是能插话了,这厮能干出斗富的事来,居然还能当皇帝,这不是扯淡嘛,而且更重要的一点,就是这把年纪了,还当什么皇帝。
说实在的,刘腾是觉得,如果尔朱荣想掌控朝廷,那其实是更合适立年幼一些,那样更好掌控。
只是,这事胡太后干过了,尔朱荣要是再干,确实有几分不太妥当,因为这么干,那就是明晃晃的把天子当傀儡。
诸人各抒己见,各有偏向,尔朱荣一时间也拿不准。
见众人争执不下,刘腾随口说道:“诸公所言固然有理,不过,眼下大军尚在途中,倘若现在便定下储君,万一消息传出,新君被扣住了咋办?”
尔朱荣闻言一愣,确实是这个理,万一大家选出来了,结果拥立的人选被扣在洛阳,那不是白瞎了。
于是,思索过后,尔朱荣再次派尔朱天光,奚毅,王相,高欢,邓万等人,再入洛阳,秘密联络宗室。
高欢实在是无奈,他是真不想干这种事,偏偏尔朱荣现在,怎么老是把他往密谍方向推。
这一来一回的,比当初当信使的时候,跑的都勤。
不过,这回高欢明显感觉到不太对,河桥那边查的明显紧了些,高欢和尔朱天光一商议,决定分开行动,各自潜入洛阳。
而在此时此刻,当所有人的目光,都放在洛阳上的时候,其他地方,也不是那般平静。
毕竟,胡太后在折腾,别人也不可能啥也不干,就盯着洛阳那点破事。
在武泰元年正月,杜洛周接连攻破定州,瀛州,声势大盛,占据幽燕大片土地。
而在南面,葛荣虽已称帝,不过也是颇为忌惮杜洛周的兵势。
整个河北大地,北魏朝廷几乎没多少兵力,对于葛荣而言,当下的最大敌手,已经不再是朝廷官军,而是同为义军的杜洛周。
远交近攻,解除后顾之忧,这几乎就是显而易见的军事谋略。
二月下旬,也就是差不多洛阳宫变的时候,葛荣趁杜洛周新得城池,部众尚未安定,暗中率主力突然北上,突袭杜洛周。
葛荣的举动,是杜洛周未曾预料到的,在这之前,虽然两支都是六镇流民义军,也能算是盟友。
不过,双方只是表面上的盟友,暗地里是互相猜忌,甚至是争夺起义军的绝对领导权。
葛荣已经称帝,而杜洛周还是沿用破六韩拔陵的真王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