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局如此,胡太后算是彻底没辙了,连心腹党羽郑徐二人都跑路,更不用说底下的人了,那全都作鸟兽散。
曾经在洛阳城中,只手遮天,呼风唤雨的胡太后,终于是哑了火。
输了,事到如今,也只能认输了,于是,太后决定,去永宁寺出家,除了自己外,后宫全部嫔妃,全部一同出家。
太后觉得,自己都认错了,尔朱荣总不能还要怪自己吧,当然,她现在倒是对大尔朱氏挺客气的,虽然是在永宁寺内。
至于幼主元钊,那还留在宫中,虽然没有皇帝之实,但毕竟是被群臣恭奉为天子,所以,元钊依旧留在皇宫之内,由宫中宦官,宫女看护。
胡太后觉得,自己认输了,都出家了,那这俗尘之事,和自己已经没关系了,她是化外之人,皈依我佛了。
这么干,和掩耳盗铃又有何区别,这位太后,地位高又有什么用,真到了大事发生时,却显的是这般的幼稚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刘腾带着本部兵马,浩浩荡荡的朝着军中城而去。
“这就是邙山啊!”
放眼望去,连绵起伏的土山横亘在洛阳城北,一座座高低错落的山岗自西向东铺展开来。
有句话叫,生于苏杭,葬于北邙,当然,这句话眼下还没出现,但眼下的北邙山,几乎已经没有空余的土地,到处都是洛阳权贵的旧坟。
邙山不算险峻奇绝,却也算是洛阳北面门户。
贾楼凑了过来,低声道:“贺剌兔,咱们去洛阳,这回肯定能捞到一些好处。”
刘腾看了眼贾楼,今天看起来挺好,衣甲齐整,显然自己的教训,他记在心里头。
“好处?风起云涌之时,别想捞好处,能不被水淹了,就已经是祖宗庇佑啊。”
此时此刻,刘腾望着一辆又一辆,洛阳权贵的马车,朝着河阴方向而去,他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乱世之中,英雄还在草莽中,而这些高高在上,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,等待他们的,又会是什么好结果。
习惯使然啊,这些世家,官员,已经习惯了政治上的斗争,边镇武人的习性,他们并不了解。
亦或者说,他们不屑于去了解,更何况,大规模屠杀朝臣,这是多少年都未曾出现过的。
就算是清洗,那好歹还有派系,还有幸存,胜利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