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腾看着还在船头吐口水的侯景,有些茫然,侯景若是被自己改变了命运,而他又是否会继续搅乱南朝?
想到这,刘腾心头暗骂,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,当下,就是冲到邺城,先把葛荣干趴下了再说。
八月十八日,刘腾站在船上,已经可以看见岸边连绵的葛荣大营。
葛荣虽然把注意力都放在尔朱荣那边,但他对刘腾这支偏师,也不是置之不理的。
不过,葛荣以为刘腾会登陆,所以没准备什么船只。
侯景这时凑过来,再次问道:“贺剌兔,要不要登岸?”
刘腾最近几天,被刘灵助的卦象,以及自己落水,他心里头总是有些不安,于是,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,稳妥一些。
“在东南方向,沿漳水扎营,伺机夺取木梁河桥!”
这漳水是很宽的,主河道河面约七八十丈宽,弓箭基本上威胁不到船队。
在两岸,都有葛荣的部队,就像是目视一样,紧紧的盯着刘腾的船队。
被这么多人看着,刘腾还真有些不适应,于是,刘腾下令,让架设强弩的船只,朝着岸上的葛荣军射击,不求杀伤多少,至少把他们驱离。
强弩旁的士卒,闻令立刻忙活起来,数人一组,合力转动绞车,随着粗韧的弩弦缓缓绷紧,沉重的巨矢安放到位。
一声喝令,持锤的军士,抡起木槌猛击弩机。
“嘭……嘭嘭!”接连不断的震响在河面炸开。
二十余支巨矢破空呼啸,带着嘶鸣声,划过漳水,重重砸在对岸葛荣士卒之中。
让他们看热闹,这下好了,轮到刘腾等人看热闹了。
粗略一观,最少有十来人被射穿了,甚至有的弩箭,一箭射穿两三人的。
岸上的流民军,哪里见过这般重型弩箭,就算是出身边镇的镇兵,那也没见过来自洛阳的先进兵器。
一时间,惊呼声四起,士卒慌忙向后奔逃,不敢再紧贴河岸监视船队,远远退到箭程之外,只敢隔着一片空地遥遥观望。
刘腾扭头看向南岸,这两边都有敌军,那夺了木梁桥,或许可以直接全歼南岸之卒。
船队顺着水道疾行,不多时便抵近那座跨渠木梁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