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发下去的粮食,才算是借给他们的,不要息钱,可以分三年还,也能分五年还。
这其实是传统,不属于赈给,而是属于赈贷,借出去的口粮,种子,秋收之后要收回本金,一般无息,少数情况轻息。
等荒地开垦,秋收收获,官府要按户籍账册,逐渐收回当初借出去的那批粮食本金。
给流民这十个月活命粮,种子,属于贷种食,主要是刘腾穷了些,耕牛奇缺,不然的话,那还得借耕牛。
尔朱荣在秀容川倒是有耕牛,但他刚刚批评了刘腾一通,刘腾不太敢立刻找尔朱荣要,再过段时间要吧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刺史府外,车马辚辚,尘土飞扬,一众本土世家,陆续前来赴宴。
这博陵崔氏由崔孝伟亲自前来,一身素色宽博襕衫,举止从容,一眼望去便自带高门气派。
刘腾让崔显前去迎接,这崔显虽是东崔,但崔孝伟看起来很平和,对上崔显,也是和颜悦色的。
这倒是让崔显有些受宠若惊,想当初,他妹妹就是给高阳王当宠妾的时候,他也不能让崔孝伟另眼相看。
除了崔孝伟外,赵郡李氏来的是李延慎,无极甄氏遣了甄伯休,郭氏则是郭衍,身材挺魁梧,长的不太像寻常的儒士。
一行人陆续步入州府庭院,各自带了少数家仆随行,彼此间相互拱手寒暄,低声交谈。
这要是把时间往前推个两年,别说刘腾邀请了,就是尔朱荣邀请,这几个大族子弟,那都是不给面的。
奈何时移势变,强权在上,不低头不行,或者说,就算不低头,那也不能当出头鸟。
乱世和治世,行事风格必然不同,刘腾就算没什么出身,底蕴,但他手里头还带着四千甲士,又背靠尔朱荣,万一把他惹急了,对某一个家族下狠手,他们还真不一定能顶住。
这时崔孝伟侧过身,对着身侧的甄伯休微微欠身,声音压得低缓,只够二人听闻。
“刘刺史此番拿七帝寺开刀,元察怎么看?”
甄伯休闻言,淡淡一笑,随口回道:“寺院田产,荫户,积年已久,这刘刺史一来,就动此巨刹,以吾观之,此宴非好宴啊。”
崔孝伟轻点了点头,这个问题,他来之前早就有所打算,出钱出粮,这是肯定的,但是这个钱粮,却不能白出。
原先他还打算,要刘腾拿出各郡的官位,进行隐晦的交换,哪曾想,尔朱荣居然派了官员过来。
这让他的算盘,还没开始打呢,就已经落空了,至于说剩下的一些佐吏官,倒不是说看不上,可是吸引力,那也确实降了一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