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火堆另一侧,拿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。
画得很随意,像随手涂鸦。
可奚鼠借着夜色和火光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。
地图上标着官道、土坡、远处山峦,甚至还有一条极细的虚线,从他们营地位置一直延伸到西北方向的白虎岭主峰。
虚线末端,画了一个小小的、模糊的骷髅头。
奚鼠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他……知道白虎岭有白骨精?
他知道夫人?
他甚至知道夫人的洞府大概方位?
这不可能!
一个炼气期的人类,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么多?
除非……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人。
除非他早就知道一切。
奚鼠的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。
它想立刻逃回去报信,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楚阳忽然停下手里的枯枝。
他抬起头,隔着跳跃的火光,直直看向奚鼠藏身的黑暗。
四目相对。
楚阳的眼神很平静。
甚至带了点……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