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连滚带爬冲进石室,扑通一声跪在白骨夫人脚边,气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夫……夫人……”
白骨夫人正对着铜镜描眉。
她眉梢微挑,没回头。
“说。”
奚鼠把三天来听到的、看到的、感觉到的,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从枣花谷那句“茶真苦”,到破庙枯井边的试探,再到集市换鞋时的刀痕标记,最后到昨夜泥地上的那张地图,以及那句轻飘飘的——
“计划可以继续。我会配合。”
石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白骨夫人手中的眉笔停在半空。
良久。
她才缓缓放下笔,转过身。
那张苍白无瑕的脸在晨曦初透的微光中,显得格外冷艳。
“他……真的这么说?”
“是。”奚鼠哆嗦着,“小的拿命担保,一字不差。”
白骨夫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,极淡,像月光落在冰面上,反射出的一点碎银。
“有趣。”
她起身,裙摆无声拂过白纱地面。
走到那幅挂着打油诗的画前,她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