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腿坐在榻边,闭目调息。
灵识却像一张极细的网,悄无声息地铺向寺外三里。
那层土黄色光幕还在,薄薄的一层,像倒扣的琉璃碗,把整片山坳罩得严严实实。
翠儿没走远。
她就藏在离寺庙不到一里的一处山洞里。
洞口被枯藤遮了大半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她蜷成一团,骨爪紧紧抱住膝盖,绿火在眼眶里忽明忽暗。
她想走。
真的想走。
可每当她试图冲破那层光幕,耳边就响起楚阳那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装到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。”
“装到……你舍不得走了。”
她越想越冷。
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发抖。
她忽然低低笑起来。
笑声在山洞里回荡,嘶哑而空洞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楚阳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……你能把我逼到哪一步。”
两天后。
队伍离开慈云寺,继续西行。
山路越发陡峭,脚下的石子松动,一不小心就会滚落崖底。风里夹杂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哭声,听不真切,像梦呓,又像野兽在低呜。
午后,他们走到一处三岔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