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不抖了,脸色从青白变成了粉红,嘴唇也有了颜色。
白汐把葫芦拿回去,塞好塞子,重新别在腰上。
她看了苏绾绾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苏绾绾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满意,不是担忧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一个人看着另一个自己在走一条她走过很多次的路,想拉她一把,又知道这条路必须自己走。
“你那个朋友,”白汐忽然说,“姓孙的那个。”
苏绾绾抬起头。
“猴哥?”
“猴哥。”白汐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,嘴角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,“他是不是吐过金色的血?”
苏绾绾点头。
“金色的血不是血。”白汐说,“是修为。
他的修为在往外漏。
能打的时候不漏,打不过了就漏,漏一次修为就降一层。
他现在还能拿得动那根棒子,是因为修为还够。
再漏几次,棒子就变成一根铁棍了。”
苏绾绾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。
她想起孙悟空把棒子杵在地上当拐杖走路的姿势,想起他步伐里那种丈量地面一样的迟疑,想起他眉间那道竖着的折痕。
她以为他在恢复,以为他的毛色亮了就是好起来了。
但白汐说他在漏。
“有没有办法——”苏绾绾开口。
“有。”白汐打断了她,“但不在我这里。
他的道和我的道不是一个东西。
我是月亮,他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