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它已经完全沉浸在吐纳里了。
在它的感知中,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——石窟,金丹,楚阳,孙悟空,全都不存在了。
它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东西在身体里流动,从鼻腔进去,经过胸口,沉入丹田,再从丹田往四肢扩散,流到爪尖,流到尾巴尖,每一寸身体都被那股温暖包裹着。
在万里之外,铁剑山脉的镇岳殿里,天机柱上的红芒忽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正常的脉动式跳动,而是突兀的、剧烈的跳动,像是它感知到了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。
玄诚子还没有离开,他看到那一跳动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把手重新按在天机柱上,闭上眼睛读取信息。
几息之后他睁开眼,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淡的笑意。
不是开心的笑,是猎人看到猎物脚印时的那种笑。
“丹有人碰了。”他说。
墨云子站在殿门口,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赤峰和姜衍已经出发了,”他说,“他们会在今天日落之前进入东南沿海的范围。”
玄诚子点了点头,把手从天机柱上拿开。
指尖上又出现了三道灼痕,比昨晚的更深,但他看了一眼就收进了袖子里。
“让天机柱保持运转,”他说,“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丹气的变化。
那个碰丹的人,”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正在升起的朝阳,“大概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东西。”
赤峰真人和姜衍抵达东胜神洲东南沿海的时间,比墨云子预计的晚了三天。
不是路上遇到了麻烦,是追魂令的指向出了问题。
他们在离开铁剑山脉的第二天就进入了东南沿海的范围,但追魂令上的指针一直在摇摆——时而指向正东,时而偏向东南,时而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抖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