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衍看了楚阳一眼,破障瞳自动运转了一下,再次看到了楚阳体内那股奇怪的灰雾和银线。
他皱了皱眉——这个人不算强,至少在灵力的层面上不算,但那股灰雾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。
破障瞳在扫到灰雾的时候画面会变得模糊,像是有一层磨砂玻璃挡在瞳孔和灰雾之间,看不清楚那灰雾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姜衍说。
这不是威胁,也不是蔑视,而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判断。
他能感知到楚阳的灵力强度,和他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“试试。”楚阳说。
姜衍拔剑。
他的剑是标准的天罡宗制式长剑,剑身三指宽,三尺长,通体银白,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兽皮。
剑出鞘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,声音在水潭上空回荡了很久才消散。
他出剑的速度极快——剑尖从鞘口露出到刺到楚阳胸前,中间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时间的流逝。
这一剑不是试探,是杀招。
天罡宗的剑法没有虚招,每一剑都是冲着要害去的。
楚阳没有躲。
他的身体在剑尖触及胸口之前往右偏了半寸,剑身擦着他的胸口刺过去,割破了他胸口的衣服,但没有碰到皮肤。
然后在剑身回收之前,楚阳的右手已经搭在了姜衍的剑背上。
不是抓,是用指节敲了一下。
敲的位置是剑背距离剑尖三分之一的地方——那是剑身振动频率最高的节点。
那一敲下去,姜衍的长剑发出一声闷响,剑身剧烈地振动起来,振动的频率传到姜衍的虎口,震得他的手腕发麻。
姜衍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立刻抽剑后退,拉开了三步距离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——剑身上什么都没有,振动已经停了,但他的虎口还在隐隐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