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样的朋友?”
猪八戒没回答。
他把钉耙从地上提起来,横在身前,两只手一前一后握住耙杆,右肘往下沉了半寸。
“我来了。
三年之约的字据在我怀里。
铜头山要什么价码,我写给你。
但人要先还。”
鹰扬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像是笑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“如果我不还呢?”
猪八戒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脚掌踩在洞厅的石板地面上,石板上有一层细沙,细沙下面是坚硬的岩石。
他的脚趾在靴子里微微张开,又慢慢收拢,感受着脚掌跟地面之间的那条线。
“那我就打进去。”他说。
洞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壁龛上的火把哔剥作响,松油滴在火把下面的石台上,凝结成一滴滴半透明的琥珀色。
钟乳石上滴下来的水珠还在响,叮咚,叮咚,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着石磬。
鹰扬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那杆枪被他单手提着,枪尾离开石缝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从石椅前面走了下来,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长袍的下摆在脚踝边扫来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