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脸离得很近,猪八戒能看到鹰扬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,鹰扬也能看到猪八戒眼睛里那根根分明的血丝。
“你的枪法,”猪八戒咬着牙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没有我的耙重。”
鹰扬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的腰突然往下一沉,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从枪杆下面滑了出去,枪杆留在猪八戒的钉耙下面。
他赤手空拳地退到三步之外,双手握拳护在胸前。
猪八戒把压在钉耙下面的枪杆甩到一边,枪杆咣当一声掉在石板地上,滚了两圈停在一根石笋旁边。
“你的枪没了。”猪八戒说。
“没了枪也能打。”鹰扬说。
猪八戒看着鹰扬,然后把钉耙也扔到了一边。
钉耙落地的声音比枪杆更响,九根耙齿砸在石板上,凿出了几个浅浅的白坑。
猪八戒赤手空拳地站在鹰扬对面,两只手在胸前握拳,拳背上浮着几根青筋。
“那我也不占你便宜。”猪八戒说。
鹰扬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浮起一个说不出是笑还是恼的表情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
他冲了上来。
没有了枪的鹰扬速度更快,他的身形本来就瘦长,赤手空拳的时候像一条在石缝里穿梭的蛇。
他切到猪八戒左侧,右手五指并拢,朝猪八戒的肋下戳过去。
猪八戒没有去挡他的手指。
他的右肘往下沉,护住了肋下,左拳朝鹰扬的脸砸过去。
鹰扬偏头避开,手指戳在猪八戒的小臂上,戳出一个红印子。
猪八戒没觉得疼——楚阳戳他戳了一个月,每次都比这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