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我雷法的那个东西,它叫什么名字?”白龙马问。
浮雕的嘴合上,然后又张开。
声音变了,不再是那个低沉缓慢的声音,而是一个更老的、更沙哑的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刮出来的声音。
“吾名——霆刑。”
白龙马愣了一下。
不是“刑目”,是“霆刑”。
那个古字不是“眼睛”,而是“刑”——不是一道雷的“刑”,而是两道。
霆和刑放在一起,是天雷和天罚并称。
他爷爷研究了六百年没认出来的那个字,原来就是“霆”字的另一半。
“好。
霆刑。”白龙马说,然后把第二滴心头血滴在了中间那条游龙的龙眼上。
龙眼吸收了第二滴心头血。
中间那条游龙的鳞片在琥珀色的光里一片一片地亮起来,像是有人从龙尾到龙头依次点燃了一排暗红色的灯。
龙身开始沿着门面缓缓地游动,不是浮雕在移动——是光在龙的身体里流动,从尾巴流到脊背,从脊背流到脖颈,最后在龙角尖上炸开一朵极小的电花。
电花只有米粒大,但炸开的瞬间整个门都震了一下,门面上那层琥珀色的物质被震出了无数道细纹,像是冰面被石头砸过之后裂开的纹路。
“第二愿。”脑子里的声音又变了,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声音,轻快、短促、每个字的尾巴都往上翘,像是一个在憋着笑的人。
白龙马按着胸口还在渗血的鳞片缝隙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让霆刑教我雷法。
不光是教——我要它把我会的都打碎,从零开始。”
游龙的嘴张开了。
那个年轻的声音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