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田埂上,看着几个正按照他的指导,小心翼翼地给红薯苗培土的大唐农夫。
“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
我要留给大唐的,不是几仓凭空变出来的粮食,而是一套凡人自己就能掌握的‘科学规律’。
这杂交育苗的法子,虽然笨,虽然慢,但只要他们学会了,哪怕有一天漫天神佛都死绝了,哪怕天地间没有一丝灵气了,这泥土里的种子,依然能在凡人的汗水下,结出养活千军万马的口粮。”
楚阳转过头,看着长安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我在这里管土地和肚皮。
至于这天下人的‘脑子’,就看那位圣僧的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长安城,翰林院。
这里是大唐帝国的心脏,是天下读书人做梦都想踏入的圣地。
能在这里修书讲学的,无一不是满腹经纶的大儒、名动天下的学士。
他们信奉的是孔孟之道,读的是四书五经,仰望的是天圆地方的星象谶纬。
但今天,翰林院的门槛,被一群“不合时宜”的人跨过了。
唐僧走在最前面,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,没有锡杖,没有紫金钵盂。
他的身后,跟着扛着金箍棒的孙悟空、甩着大耳朵的猪八戒、以及面沉如水的沙僧。
这支曾经在灵山大雄宝殿前让漫天神佛低头的队伍,此刻却带着几大摞用麻纸装订成册的厚厚书稿,走进了这座代表着大唐最高学术权威的院落。
“玄奘法师。”
翰林院掌院学士孔颖达,带着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学究迎了出来。
孔颖达对唐僧是敬重的,毕竟这位是历经十四年苦难归来的大德高僧。
但他看着唐僧身后的几个“徒弟”,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