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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楚阳的命令下达,原本沉浸在灾后余悸中的村民和工匠们,立刻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。
悲伤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建设欲所取代。
唐僧脱下了那身象征着高僧身份的内衬,换上了一身粗布短褐,袖子高高卷起。
他没有去念经超度那些在火中丧生的野兽,而是有条不紊地组织起了妇女和老人,成立了“医疗与后勤保障队”。
在火线的最前方,搭起了几十个巨大的帆布帐篷。
“水必须烧开才能喝!所有包扎伤口的麻布,必须在沸水里煮半个时辰!”
唐僧在帐篷间穿梭,熟练地指挥着。
他的脸上沾着灰尘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长老,王二婶的胳膊被火星子烫出了一大片水泡,现在破了,流黄水呢!”一个年轻的村妇焦急地跑过来。
唐僧快步走过去。
放在以前,他大概只会为王二婶诵念《药师经》祈求佛祖保佑。
但现在,他沉着地从旁边用来蒸馏的陶罐里倒出高浓度的酒精。
“忍着点。”唐僧将酒精倒在干净的布上,轻轻擦拭王二婶溃烂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!”王二婶疼得浑身抽搐,但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,“长老,您心善……俺们这命,都是您和楚先生救的。”
“不是贫僧救的,是你们自己救的。”唐僧一边涂抹着楚阳之前用草药捣碎研制出的简易消炎膏,一边温和地说,“若不是你们拼死填土,这大火早就吞没了一切。”
唐僧抬起头,看着帐篷外那些正在如火如荼地清理焦土、收集灰烬的村民。
“贫僧以前取经,以为真经在西天。
现在方知,真经就在这泥土里,在这大唐百姓流下的汗水里。
神佛的怜悯是靠不住的,唯有依靠双手和智慧,方能普度众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