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司天监快马加鞭送来密报……不仅是关中,洛阳、扬州、登州,所有受神力震荡波及的州县,百姓皆无大碍。
凡是建了水井、设了工坊的重镇,那些扶桑鬼影甚至连城门都没能摸到,就被城防的蒸汽机与民团乱箭给射成了肉泥……”
段纶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:
“陛下在长安城头,看完了全程。
陛下让下官给先生带一句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楚阳挑眉。
段纶正了正衣冠,对着楚阳深深地长揖到地:
“陛下说:大唐的天下,自今日始,彻底归了大唐的人。
天庭若要降罪,便让他们来;神明若敢再犯,大唐的百万雄兵,就用先生造的铁甲战车,踏碎南天门!”
楚阳笑了。
笑得肆意,笑得畅快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座静静矗立的火电实验站。
工匠们已经重新接驳好了线路,蒸汽机的安全阀喷出平稳的白雾,飞轮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铁灰色光泽。
“老李!段大人!长老,猴哥!”
楚阳拍了拍手,指着实验站大楼顶端那盏由厚玻璃吹制而成、里面固定着两根碳化竹丝的巨大灯泡。
“既然神明的把戏看完了,那咱们也该干点正事了。”
“他们以为断了香火,人间就会重回黑暗;以为降下大旱,神州就会变成炼狱。”
楚阳大步走到发电机的主控电闸前,双手握住了那个沉重的红铜闸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