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吧,这一次,你又从那个世界搬空了多少好东西?”
楚阳拉开一张空椅坐下,长出了一口气,无奈地笑道:“哪有什么搬空不搬空的,每天累得跟条狗一样。
不过,把神仙拉下神坛,用高压蒸汽和电流给这帮高高在上的家伙上一课,感觉确实挺解气的。”
“解气是解气,但你别忘了咱们这地方的规矩。”
坐在另一侧、周身环绕着九重天阙虚影的遮天位面楚阳神色平静,端起一杯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悟道茶抿了一口,目光深邃地看向宫殿大门的方向,“每一次当其中一个位面的我们达成某个阶段性的大圆满、或者世界线发生剧烈变动时,这灵魂宫殿的规则就会被触动一次。”
此话一出,原本喧闹的圆桌旁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了宫殿那扇刚刚合拢、此刻又开始发出沉闷摩擦声的青铜巨门上。
“来了。”吞噬楚阳眉头一挑,身体微微前倾。
洪荒楚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:“算算时间,距离上次海贼那家伙进来,确实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这一次……会是哪个位面的倒霉蛋,或者说,又是哪个画风清奇的自己?”
“我赌是个修赛博朋克的。”海贼楚阳掐灭了雪茄,笑嘻嘻地猜测道,“天天在钢铁丛林里跟义体大盗火拼那种。”
“我觉得大概率是个搞玄幻或者仙侠的,天天跟在圣地宗门后面捡漏。”遮天楚阳摇了摇头。
就在几人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的时候,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,轰然向两侧拉开!
门外,并没有涌现出想象中的漫天神光或者浩瀚星海,反而涌进来一股浓烈的、刺鼻的血腥味、腐臭气,以及夹杂着冰冷雨水的寒风。
众人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门口。
只见一个浑身衣衫褴褛、甚至可以说是破烂不堪的年轻男子,正踉踉跄跄地扶着门框走进来。
他的左肩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伤,黑红色的血迹已经将大半边身子浸透,脸上满是灰泥与干涸的血块,眼神中还带着一抹未曾完全散去的惊恐、绝望,以及极致的疯狂与冰冷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直接摔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“卧槽?这造型……够惨的啊。”海贼楚阳挑了挑眉,上下打量着新来的这位,“兄弟,你这是刚从哪个绞肉机里爬出来?哥们虽然在海上天天挨炮轰,但至少衣服还是干净的。”
新来的年轻男子猛地抬起头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当他看到圆桌旁坐着四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、但气度各异的男人时,整个人明显愣住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