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?还是不信?
理智告诉沈烈,楚阳说的一切简直荒谬到了极点,这就是个彻底的疯子。
但在他的潜意识里,楚阳在酒吧里爆发出的恐怖身手,那种对杀人技的绝对掌控,以及毫不犹豫砸出五万块钱的果决,又让沈烈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。
楚阳没有催他,只是默默地开着车。
这种事情,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瞬间接受。
但他把话点透,就是为了看看沈烈的魄力。
前世那个敢抱着炸药包冲锋的男人,如果连这点赌性都没有,那也不配跟着他。
车厢里死寂了足足有五分钟。
只能听到沈烈粗重如牛的喘息声。
突然。
沈烈一把将手里那半截燃烧的香烟狠狠按在车门内侧的烟灰缸里,直接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屏幕已经有些碎裂的旧手机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还有三天?”沈烈低着头,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不到六十个小时。”楚阳看了看车载时间。
沈烈没有再废话,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迷糊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喂?烈子啊?这都大半夜了,咋突然给家里打电话?出啥事了?”
听到母亲的声音,沈烈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,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,让他无法发声。
但他仅仅犹豫了不到一秒钟,眼神便瞬间化作一片冰冷与决绝。
“妈,是我。
你听我说,别害怕,也别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