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。
切诺基重新驶回了打谷场。
车门打开,沈烈那五十多岁,头发有些花白的父母,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。
老两口的衣服都没穿整齐,沈父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拖鞋,满脸的疲惫与惊魂未定。
当他们看到那个在电话里声称“双腿被碾碎,内脏大出血”的儿子,此刻正生龙活虎,光着膀子,浑身肌肉虬结地站在他们面前时。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“烈……烈子?你的腿……”沈母呆呆地看着儿子的双腿,又看了看他那比牛还要壮实的身体,大脑瞬间宕机。
“你个小王八犊子!!你敢拿命来咒自己骗老子?!”
短暂的死寂过后,沈父猛地反应过来,暴怒之下,脱下脚底的拖鞋,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一样冲上前,照着沈烈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!
“啪!啪!”
拖鞋抽在沈烈坚硬的后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个在火场上面对随时可能爆炸的煤气罐都敢往里冲的铁汉,此刻却缩着脖子,任由老父亲抽打,一声不吭,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“打得好!叔叔,阿姨,实在对不住。
这主意是我出的。”
楚阳不知何时从石屋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两瓶热好的纯净水,脸上挂着一种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容。
“你是谁?”沈父停下手里的动作,警惕地看着这个黑衣年轻人。
“我是沈烈的朋友,也是他的……合伙人。”
楚阳走到老两口面前,递上温水,“叔叔阿姨,你们先别生气。
沈烈最近在城里惹了点麻烦。
那个富二代放话要找人弄他,甚至可能要去江平市找你们的麻烦。
为了你们的安全,我们只能出此下策,把你们骗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避避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