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上防毒面罩,站到上风口去。”
楚阳退后几步,冷冷地看着坑里翻滚的烈焰。
沈烈戴上面罩,站在楚阳身边。
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看着坑里那些正在被火焰一点点吞噬,最终化为焦炭的残肢断臂,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,或者卑微如蝼蚁的生命,在末世的法则下被无情地抹除。
沈烈突然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那粗糙的脸颊。
没有眼泪。
也没有恶心。
只有一种平静的,经历了生死洗礼后的冷漠与坚如磐石。
“楚阳。”
沈烈突然开口,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出来,低沉而沙哑,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从今往后,我手里的这把油锯,就是你的一把刀。
谁敢打这座避难所的主意,谁敢威胁我爹妈的命,不管是丧尸,还是活人……”
沈烈握紧了满是黑血的拳头,“我都会像今天一样,亲手把他的脑袋锯下来,扔进这火坑里。”
楚阳站在烈火前,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倒映着熊熊火光。
他听着沈烈的宣誓,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在末世中最为残酷,也最为满意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
记住你今晚的感觉。”
楚阳转过身,背对着那冲天的大火,看向打谷场外那无尽的黑夜,以及黑夜尽头那座已经彻底沦陷的城市。
“这,只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地狱,还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