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它的身影隐入灰蒙蒙的寂灭深处,消失不见,裂隙之中渗出的灰雾,也随之变得稀薄。
龙昊没有追击,界壁之外是彼岸寂灭主场,贸然踏出去,风险难以估量。他收回那一缕梵合金光,转身看向裂隙,指尖九印符文流转,金色本源源源不断注入裂隙的锁界符文之中。
“趁它退走,我们抓紧封印这道裂隙。”
不多时,睚眦赶回裂隙之处,古龙本源烙印再度加持。二人合力,将黯淡破损的符文一一重铸,藤蔓重新覆盖,封闭缝隙,只留下一缕龙气印记在此驻守,一旦再有寂灭灰雾渗出,立刻示警。
等二人回到灵溪谷地,谷地之内的骚动已经平息。所有灵族体内的寂灭灰丝尽数剥离,灵溪溪水慢慢褪去灰蒙,灵藻重新亮起柔光,枝头枯萎的花苞,在造化霞光滋养之下,慢慢重新舒展。
清醒的灵族围拢过来,向着几人深深躬身,草木枝叶轻轻摇曳,传递着感激之意。
木依抬手轻抚一株复苏的灵树,轻声感慨:“这种渗透方式,远比正面进攻难缠。若是我们没有及时赶到,不出数十日,整片灵溪谷地所有生灵,都会彻底化为寂灭之物,到时候这片谷地,就会变成彼岸安插在界壁内侧的一处天然据点。”
狻猊收起雷光,脸上的凝重久久没有散去:“一个巡使就这般棘手,若是如它所说,大批巡使分散在界壁各处同步渗透,我们就算日夜不停巡守,也很难面面俱到。”
睚眦望向南方更遥远的界壁长线,连绵无尽,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隐蔽的裂隙,藏在群山、流云、地脉深处:“界壁万里,节点万千,只靠我们五人逐个巡查,终究太慢。我们需要在各大界域节点,留下本源预警禁制,同时联络混沌界本土残存的神族、灵族,一同守御界壁。”
龙昊望向谷地缓缓流淌的本源灵溪,梵合印在掌心微微发光。
衡古神镇守墟湮古地,黑翳驻守极东本源瀚海,如今南方灵溪谷地隐患暂时平息。可彼岸的布局,铺得极广,强攻、暗渗,手段层出不穷。
正面厮杀只是明面上的战争,这种无声无息、蚕食生灵地脉的侵蚀,才是最磨人、最防不胜防的暗战。
“我们继续向南巡界。”龙昊收剑,声音沉稳,“一边排查裂隙、加固禁制,一边寻访界域沿线的本土族群,把寂灭之力的凶险告知他们,教他们辨认寂灭灰纹,留下简易的自保净化符文。守界从不是我们几人的事,诸天生灵同心,才有机会守住这片天地。”
夕阳一般的本源暮光洒落在灵溪谷地,溪流流光莹莹,复苏的灵族在岸边安静栖居。一行四人辞别灵族,再度踏上沿着界壁绵延无尽的巡守长路。
彼岸的巡使已经退走,可那一句警告,沉甸甸悬在所有人心头。界壁万里,处处皆有可能藏着寂灭的阴影,这场漫长的守界巡防,才刚刚铺开更大的版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