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昊心中清楚二人所言不假。这些高阶尘核,相当于残躯向外延伸出来的触手,本源相连。只要残躯本体尚在,尘核就算被打散黑雾,也能从残躯那里汲取力量再度凝聚。想要彻底终结它们,必须突破尘核防线,靠近那一团太古残躯,对接始祖留下的衡道封纹。
“不要再耗费力量持续轰击尘核,以禁制锁住它们即可。”龙昊高声喊道,“睚眦,以龙神符文布锁灵阵,禁锢尘核本源流转;狻猊,雷网化作封困大阵,切断它们和残躯之间的本源通道;木依,霞光铺出一条通路,护住我们通往残躯的路线!”
三人立刻调整战术。
睚眦龙气一变,锁链交错排布,在四枚尘核周围编织成龙纹锁灵阵,符文层层封印,截断尘核汲取本源的通道。尘核疯狂挣扎,黑雾翻滚,却再也得不到后方供给,力量一点点衰减下去。
狻猊收敛劈砍的雷柱,雷丝交错编织成封闭雷狱,将五枚尘核囚在其中,雷霆之力隔绝本源牵引。尘核焦躁嘶吼,却无法突破雷狱。
龙昊手中衡剑连挥,苍穹印空间纹路接连落下,将自己困住的三枚领头尘核封入独立虚空囚笼,轮回死气封住它们的本源出口。
转瞬之间,十余枚高阶尘核尽数被禁锢封锁,再也无法主动出击,只能在囚笼之内不甘地翻滚嘶吼。
通路,终于打通。
木依七彩霞光汇聚成一条宽阔光道,从四人脚下一直延伸到太古残躯前方百丈之处,霞光层层叠加,隔绝沿途飘散的蚀力。
“通路已成,但残躯周边的吞噬之力最为浓郁,就算有霞光防护,神魂依旧会持续受损,不可久留。”木依轻声提醒,“我会全力支撑霞光,可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。一炷香之内,若是无法完成对接衡道封纹,我们必须立刻撤退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龙昊抬眼望向那团沉浮的墨色残躯。
近距离看去,残躯的模样更加震撼。它不是血肉,也不是纯粹法则,更像是无数被吞噬的大道本源糅合凝聚而成的聚合体,表面流动着无数古老、扭曲的道痕。几道残缺暗淡、黑白相间的符文如同铁钉一般,深深钉在残躯表层,正是始祖当年留下的衡道封纹。封纹已经碎裂大半,裂痕遍布,原本流转的平衡道韵微弱得几乎消散,正是靠着这残存的封纹,才勉强锁住残躯,不让它完全复苏。
残躯察觉到龙昊靠近,整团墨色躯体猛地起伏暴涨,无数细密墨丝如同潮水一般,从本体向外蔓延,铺天盖地朝着光道涌来。低沉厚重的意念在虚空轰鸣,不再是尘核那种细碎嘶吼,而是属于太古源蚀本体的声音,古老苍茫,带着碾压神魂的威势。
“衡道传人……你以为,接续封纹,便能镇住我?混沌生我,失衡乃我本性。万古之前三道始祖只能将我封印,无法消灭。你一个后世小辈,凭什么妄想阻我?”
墨丝撞上霞光光道,七彩光幕剧烈震颤,一层层霞光被迅速消融,光道不断收缩。
“凭始祖传承,凭万界亿万生灵生机。”龙昊持剑踏步,顺着霞光通路稳步向前,九色衡光自身上铺展,和霞光交织在一起,加固通路,“失衡非天道必然,平衡方是大道永续之根基。你以吞噬掠夺为本,掠夺万道滋养自身,此道不长久,本就该被制衡。”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衡剑之上的九道印诀,和残躯表面残存的衡道封纹,遥遥呼应。剑身之上黑白流转的平衡道韵,一点点和封纹共鸣。那些残缺的封纹,原本黯淡无光,此刻随着共鸣,微微亮起一丝微光。
“可笑!”太古源蚀残躯震动,更多墨丝喷涌而出,疯狂冲击霞光防线,“大道万千,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理!我吞噬万道,便是大道的选择!待我破封,吞尽万界之后,我便是新的天道!”
残躯爆发的吞噬之力越来越强,木依浑身霞光剧烈晃动,额间沁出冷汗,源源不断催动水系与生道本源维系光道:“压力太大了,霞光消耗极快,时间不多了!”
睚眦上前一步,立于木依身侧,龙气汇入霞光通路,金色龙纹叠加在霞光之上,一同抵御墨丝冲击:“我助你稳住防线!龙昊,尽快!”
狻猊守在通路侧翼,雷光随时准备拦截突破防线的墨丝,目光紧紧盯着残躯,时刻防备它突发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