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影尊定下三日之约的话音落定,寂灭断层厚重的暗影壁垒缓缓闭合,将那尊暗影一族的首领重新吞没在无边黑暗之中。
龙昊转身回到界碑之前,墟主已经带着修士着手修复受损的衡纹光幕。九色道纹如涓涓流光,一点点填补碑身之上蛛网般的裂痕,原本震荡不稳的边界屏障,缓缓重归安稳。
睚眦、狻猊、木依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影尊和你单独谈了什么?”狻猊按捺不住好奇,压低声音问道,指尖雷光轻轻跳动,“看它的样子,不像是单纯想告诉我们线索。”
“归墟之渊,混沌本源的原点。”龙昊缓缓开口,“也是一切祸乱的源头。它答应随我们同往,但条件是,一旦混沌失控,我们要护住寂灭断层里的暗影族群。三日之后,在此汇合,一同启程。”
睚眦眉头紧锁,锁链在腕间轻轻震颤:“让影尊跟我们一起深入混沌原点,风险太大。它野心未泯,归墟之渊又是混沌之力汇聚之地,若是它借机汲取混沌本源,到时候谁都拦不住。”
“我也顾虑这点。”木依霞光微微敛起,神色审慎,“混沌之力可以消融大道秩序,暗影本就是大道空缺之道,二者天然亲和,它若是心生异念,很容易借渊底本源一举突破桎梏。”
“它不敢。”龙昊望向沉沉的断层壁垒,“归墟之渊的混沌是无差别的吞噬之力,不分正邪,不分族群。它方才说得不假,暗影本源靠近,一样会被同化消融。它前往,是赌一把,想要彻底斩断混沌源源不断向外溢散的源头,免得暗影一族永远被混沌暗流裹挟,一次次被推着走上和万界对立的路。它要的是族群长久存续,不是同归于尽。”
“话虽如此,依旧不能不防。”睚眦沉声道。
“自然。”龙昊颔首,“三日时间,我们做好万全准备。墟主,传令六大巡域主事齐聚主据点议事。”
墟主灵光一晃,即刻传讯。
不多时,六大秘境的主事陆续赶到。众人立于衡纹界碑之外,听完龙昊述说边陲古墟残碑秘文、混沌余息与归墟之渊的内情,全场一片寂静,许久才有人低声惊叹。
“原来源蚀浩劫、暗影作乱,都只是表象,根源竟在归墟之渊的混沌原点。”
“可那是大道初开遗留的混沌本源,传说触及者,大道道基都会被磨去,肉身神魂尽数归于混沌,古来极少有人敢踏足。”
龙昊抬手,虚衍已经带着残碑图文副本赶回,光影铺开,石碑上的图谱、秘文展露在众人眼前。
“归墟之渊凶险万分,我们此行,不是覆灭混沌,混沌本就是天地演化的一部分,无法根除。我们要做的,是以九印衡道,在渊口布设一道衡道锁,稳住本源溢散的节点,截断向外流淌的混沌暗流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安排:“第一,六大巡域继续清扫星海各处残存蚀尘,彻底掐断混沌滋养失衡道的媒介;第二,调集秘境之中留存的上古守界灵宝,遴选能够抵御混沌侵蚀的护道器物,交由我们四人携带;第三,留下主力修士驻守寂灭断层边界,墟主统筹调度,严防再有暗影主战派作乱;第四,封锁归墟之渊的消息,避免流言扩散,引发各处修士恐慌。”
“尊上放心,我等遵令!”一众主事齐声应下。
议事散去,众人分头行动。
接下来的三日,整片星海巡域都忙碌起来。修士们穿梭在星骸裂隙、暗影夹缝之间,搜寻残余蚀尘,一一以衡纹消融;秘境宝库开启,一件件尘封万古的守界灵宝被取出,霞光、龙气、金锋交织,层层叠叠,都具备隔绝混沌同化的力量。
木依闭关调息,凝练本源霞光。她的生道霞光,是一行人之中最好的疗愈、护持之力,一旦在归墟之中有人被混沌侵蚀,唯有她的霞光可以延缓混沌同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