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对手,是我!”狻猊紫雷一闪,再度拦在墨衍身前,万丈雷矛再度成型,“你的主子自顾不暇,你休想干扰龙昊!”
雷光再一次和死气撞在一起,轰鸣不绝。墨衍身受重伤,力量远不如先前,几番交手便节节败退,只能死死纠缠,再也无法抽身追赶。
另一边,龙昊一路疾驰,冲入归墟潮眼。
越靠近潮眼深处,死气越是浓稠,这里的死气和外面不同,阴冷刺骨,带着侵蚀神魂的力量,空气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道痕,全是历代被独一道主吞噬的修士遗留。若是寻常修士踏入此地,神魂片刻之间便会被同化消融。
好在衡道屏障与苍梧翁的青木灵符层层防护,九色光华流转,将蚀魂死气隔绝在外。
潮眼之内沟壑纵横,岩壁上布满螺旋状的归一纹路,纹路缓缓转动,不断向外溢散死气。沿途还有不少守御的归一死士,皆是早年被炼化道心的修士,没有神智,只懂得听从核心指令,见到龙昊闯入,立刻嘶吼着冲杀上来。
龙昊长剑轻挥,九色剑气扫出,轮回印黑光流转,消弭他们体内的吞噬法理,毁灭印烈焰横扫,将一众死士的躯壳尽数瓦解,一路向着渊底突进。
一路向下,层层死气不断汇聚,光线彻底消弭,唯有龙昊剑身流转的九色灵光,照亮前路。不知下沉多少丈,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归墟潮眼的最深处,归一核心,终于展露真容。
那不是晶石,也不是法宝,而是一颗悬浮在渊底虚空之中、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光球。光球表面缠绕亿万细密的归一纹路,纹路循环往复,如同心脏一般缓缓搏动,每一次跳动,便有海量死气自光球之中涌出,扩散向整座潮眼。
这便是独一道主万载布局的根基,所有死气的源头,吞噬法理的本源载体。
光球四周,布着一圈环形禁制,无数灰纹锁链交错缠绕,将核心护在中央。禁制之上,还萦绕一层古老的禁术,一旦强行轰击,核心会引爆,整个归墟潮眼都会炸裂,恐怖的爆炸足以把断云峰连同所有修士一同埋葬。
龙昊落在渊底虚空,目光沉静地凝视这枚归一核心。
光球之中,隐约传来独一道主的意念,带着疯狂的威胁:“龙昊,你敢动手?核心一旦自爆,你、还有云峰之上所有同道,全都要陪葬!我耗损万载修为凝成此核,本就是最后的后手!”
龙昊缓缓抬剑,九印光华在剑身流转,龙神血脉在体内轰鸣。
“你想用同归于尽要挟我?”龙昊轻声开口,衡道之力缓缓探出,轻轻触碰外围的禁制纹路,“你这核心,以吞噬万千道韵而成,内里法理单一偏执。我不必强行击碎它。”
独一道主的意念猛地一顿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九印衡道,调和万法,亦可调和你这核心之中偏执的吞噬法理。”
龙昊不再迟疑,剑尖缓缓向前,九色柔光顺着剑尖流淌而出,顺着环形禁制的纹路渗入核心之中。他没有催动毁灭印强攻,而是催动九印齐发,以苍穹印稳住空间,轮回印梳理内里紊乱的道痕,其余诸印徐徐铺开,一层层渗入光球之内。
归一核心内,无数吞噬纹路疯狂抗拒,想要吞噬侵入进来的衡道光韵。可衡道之力如同润物细雨,不与吞噬之力硬碰,顺着纹路流转的轨迹,一点点扭转法理走向。
核心之内,无数被禁锢在此、残存的修士道魂,原本被吞噬法理压制,永受煎熬。在衡道之力渗入之后,禁锢他们的纹路一点点松动,那些消散已久的道韵,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