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沿着医院围墙慢慢走,七拐八绕,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很深,两边是低矮的民房,墙角堆着蜂窝煤和冬储大白菜。几个男人蹲在墙根下抽烟,眼神精明,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周寒星没有立刻上前。
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岔巷,确认四下无人,闪身进入空间。
世纪汇商场依然灯火通明,所有的商品都静静陈列在货架上,等着她随时取用。
周寒星没有多耽搁。她快速拿了一袋五斤装的白糖、一袋五斤装的大米、两斤食用油,用旧报纸包好,又取出一顶半旧的棉帽、一副老式黑框平光眼镜。
这是她出发前就准备好的。
她摘下自己的帽子,换上那顶灰扑扑的男式棉帽,把头发全部塞进去,压低帽檐。戴上黑框眼镜,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遮住小半张脸。
镜子里的人瘦小、灰扑扑、看不清年纪,像任何一个从外地来的、急着换钱回家的穷小子。
周寒星很满意。
她退出空间,回到巷子里,朝那群男人走去。
她没有找那个看着最精明的,也没有找那个眼神最贪婪的。她找的是蹲在最边上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深蓝色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,指节粗大,像是常年干力气活的。他抽烟的姿势很慢,眼神沉静,不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打量每一个行人。
周寒星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。
男人抬头,看见一个瘦小的、看不清脸的人影,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