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那么严重,是为了让她害怕。
只有让她害怕,她才不会拒绝他们的安排。
但现在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低着头,一句“是我连累了姥爷”说得那么轻、那么沉,孟宪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。
他看向孙建国,使了个眼色。
孙建国心领神会。
“周寒星同志,”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,“你不必太担心。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,找到那伙敌特的老窝,把他们一网打尽,你和姥爷就安全了。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你姥爷,保证他不会出事。”
周寒星抬起头。
“你们要我做什么?”
孙建国沉默了一瞬。
他和孟宪民来之前,首长的交代是:尽量说服她留下来,参与对敌特的追查行动。如果她不愿意,就想办法“劝”她愿意。
但现在看着周寒星那双沉静的眼睛,孙建国忽然觉得,那些准备好的说辞,说不出口。
他干脆直说。
“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有限。敌特的老巢在哪儿,有多少人,下一步想干什么,都不清楚。我们需要一个熟悉他们、也熟悉这种战斗的人,帮我们一起分析线索,制定计划。”
他看着周寒星。
“我们认为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周寒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我不是部队的人,我去合适吗?”
“合适。”孙建国说得很肯定,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。你的身手,你的判断力,你在火车上和巷子里表现出来的那种反应速度和分析能力,都是我们需要的。”
周寒星低下头,似乎在思考。
她知道孙建国说的有道理。
敌特在找她。如果放任不管,迟早会查到姥爷头上。她碰到敌特可以全灭,可姥爷呢?他一个腿还没好利索的老人,碰到那些人,会是什么下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