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她转身回去,把盆放在床下,又把那套旧棉袄仔细折好,塞进床头那个空着的柜子里。
然后她走出来,关上门。
山鹰看着她,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。
一般十三岁的孩子,到一个新地方,多少会有些紧张,有些不知所措。可她什么都没有。该干什么干什么,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。
他想起上午开会时,队长说的话:“这个41号是首长直降下来的,你们谁也别多问,该训练训练,该照顾照顾。”
当时大家都在猜,这到底是个什么人。有人说可能是哪个领导的女儿,有人说可能是流落在外的大家小姐,还有人说得更离谱。
现在山鹰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身影,觉得那些猜测都不对。
她身上没有那种娇气,也没有那种傲气。她站在那儿,脊背挺直,目光平静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地方。
山鹰忽然想起一个词。
老兵。
他在部队待了十年,见过太多新兵,也见过太多老兵。新兵是什么样,老兵是什么样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可这个孩子,
他看不透。
“走吧。”山鹰收回思绪,“我带你去训练场。他们都在训练。”
周寒星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沿着碎石路往前走。
周寒星一边走,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。
木板房,碎石路,铁丝网,哨兵。
那些哨兵站的位置很讲究,不是随便站的。每一个哨位都能覆盖一片区域,互相之间又能呼应。
暗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