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步永远倒数,但每次都能刚好及格。她格斗永远“勉强支撑”,但每次都能撑到最后一刻。她从不主动出头,从不跟人争强斗胜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,看着所有人。
可她的每一次“勉强”,都那么恰到好处。
好像她心里有一把尺,量得清清楚楚,跑多快不会被淘汰,打多久不会暴露,拿多少分不会引人注目。
22号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41号根本不是来争第一的。
她是来混的。
对,混。
混到时间到了,就出去。
不像他,拼了命地想留下来。
22号看着她打完最后一式,收势站定,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棵松树。
他忽然觉得,她要是真想打,15号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。
周寒星打完拳,转过身,就看见22号傻傻地站在那儿,盯着她看。
她走过去。
“醒了?”
22号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。
“醒……醒了。”
周寒星从他身边走过,朝南边走去。
“我去洗脸。”
22号看着她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周寒星走到溪边,蹲下来,捧起水泼在脸上。
清晨的溪水冰凉刺骨,激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