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她就习惯了一个人。
训练的时候,她不显眼,不突出,但也不落后。该及格的都及格,该完成的都完成,从不出错,也从不出头。
柳眉说她闷,林小满说她怪,她不在乎。
进了山,她反而觉得自在。
一个人,想怎么走怎么走,想怎么躲怎么躲。不用考虑别人,不用迁就别人,只用管好自己。
她走得不快,但一直没停。
往深处走,往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走。
她找吃的的本事不如41号,但够用。野菜野果能认出七八种,偶尔也能抓到鱼。她找水源的本事也不如17号,但够用。看地形,听声音,总能找到。
她躲教官的本事,也够用。
不硬扛,不冒险。看见动静就躲,听见声音就藏。教官搜过的地方,她绕过去。教官没搜的地方,她慢慢走。
就这样,一天一天,她一直没被找到。
第二十三天傍晚,她找到一个地方。
一块大石头,下面有个浅浅的石缝,能容一个人蜷在里面。石缝前头有几丛灌木,把她遮得严严实实。
她钻进去,靠着石头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远处,有鸟在叫。近处,有风吹过灌木丛的沙沙声。
她闭上眼睛,休息。
明天,还要继续。
山坡上,山鹰和陈教官站在一棵大树后面,拿着望远镜。
山鹰的镜头扫过山林,一个一个数着。
“15号,还在。”
“18号,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