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上车,发动引擎。卡车颠簸着驶出山路,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山口,照着车轮压过的痕迹,照着地上那几滴还没干透的血。
张教官看了一眼后视镜,周寒星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,脸上还画着油彩,衣服破了一道口子,肋边的血迹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色的一团。他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摸出一个油纸包,递过去。
“车上有馒头,快吃吧。”
周寒星睁开眼睛,接过油纸包。馒头还是冷的,掰开来一股面香。她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张教官又看了她一眼。“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。”周寒星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疲惫。
张教官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开了几分钟,他又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“回了基地,让医生看看。不是信不过你,皮外伤也得处理。伤口感染了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周寒星点点头,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。她靠在座位上,闭上眼睛。车窗外的夜色很沉,山路弯弯曲曲的,车灯照着前面的路,晃得人眼睛发酸。她没有睡着,脑子里在转别的事。
忍者。今天这个是真正的忍者。不是前世那些穿着夜行衣、戴着面罩、靠高科技装备装神弄鬼的人。这个人是真的会藏。藏进树林里,你就看不见他,听不见他,感觉不到他。像一滴水融进大海,一片叶子落进树林。前世的那些忍者,很多是靠夜视仪、热成像、通讯设备在撑。脱了那些东西,什么都不是。但这个不一样。他是真的练出来的。隐匿、追踪、近身格斗、短刀术,每一样都是真功夫。
周寒星闭着眼睛,想起前世第一次遇到忍者的时候。那时候她刚进特种部队,什么都不懂,差点死在一个老忍者手里。后来她学了很多,杀了很多,但她一直觉得,那些忍者不算真正的忍者。今天这个算。她摸了摸肋边那道伤口,疼,但不深。那一刀如果再深一寸,她可能就站不住了。她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这个年代,没有热成像,没有夜视仪,没有通讯设备。一切都是靠人。靠真本事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年代,比前世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