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没多久,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,车筐里放着书包,在门口按了一下铃,铁门开了,他骑着车进去了。随后一个女孩也骑着自行车过来了,车后座上夹着一块画板,头发扎成马尾辫,进门的时候朝屋里喊了一声什么,声音清脆。
一个法兰西岛女人从门里走出来,穿着居家的裙子,围着围裙,笑着和两个孩子拥抱,亲了亲他们的额头。周寒星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,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,卢瑟,白永年的妻子。
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,温柔、和蔼,和任何一个在家门口迎接孩子放学的母亲没有区别。但她进屋之前在院门口站了一下,目光扫过街道两侧,那个动作很自然,但周寒星注意到了,她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。她记住那个眼神。她没有多看,转身走到街角的另一棵树下,视线正好能看到别墅的正门。
晚上八点,一辆黑色小车从街道那头开过来,在8号门口停下。一个四十几岁的华国男子从车上下来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身材中等,背微微有些驼。
他走到门口,门开了,卢瑟站在门里笑着接过他的公文包,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。白永年低头笑了笑,揽着她的肩膀走进门里,门关上了,窗帘很快拉上了。
周寒星又站了一会儿。大约十分钟后,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从街角走了出来,一个站在路边的报摊旁边,点了一支烟,另一个靠在路灯杆上,手里拿着一个酒瓶,像是喝了酒的路人。但他们的目光不是看街道,而是落在花园街8号的方向。安全局的人。她没有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。
她朝着帕西街的方向走去,在马丁家附近绕了一圈。还是四个人在别墅周围守着,一个在门口的轿车里坐着,一个在花园的铁门旁边站着,两个在后院的墙根下蹲着,和两天前一样。
她又去了图尔格街8号,那栋灰白色的建筑还是黑着灯。她在附近找了一栋更高的楼,爬上楼顶,从天台边缘看过去,8号楼顶的阴影里有反光,狙击手还在。
她没有靠近,在楼顶的天台边缘坐下来,确认周围没有人,心念一动,进入空间。她靠在沙发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