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没有动,闭着眼睛,没有用视力去追踪,而是听周围的动静。风向、脚步声、呼吸声,衣角被风吹动的声音。在那人刚出刀的瞬间,她已经朝左侧迈了一步,避开那一刀,同时一拳打在他的腹部。
那人身体弯了一下,现身出来,往后踉跄了几步,握着匕首的手还抬着,另一只手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,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沾着的红,然后抬起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有意思。”说完他也没有后退,握紧匕首又冲了上来。
这一次周寒星没有保留,她迎上去,近身避开他的直刺,顺势用匕首挑开他的手腕,趁他手腕被带开的空隙,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。
他侧身想挣开,她已经借着这个角度把他压低了,膝盖顶住他的腰侧。他手里的匕首被踢飞,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。
她把他按在地上,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他下颌处,想卸掉他的下巴。他的牙关已经咬了下去。黑色的血从他嘴角流出来,很快就浸湿了地面,他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他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,“他们不会放过的。”说完便不再动了。
周寒星松开手,站起来退了两步。她低头看着他,又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已经没有了。
她拿起地上那把狙击枪,又从他身上搜了一遍,口袋里没有多余的东西,腰间也没有其他武器。她站起来,转身走进楼梯间。
楼下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车声。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正在巷口布防,有人蹲在墙角持枪警戒,有人在查看地上的尸体。
周寒星从楼梯间走出来,迎面的一个军官看见她,正要开口,她已经先开口了,“人已经死了,在楼顶。”两名士兵立刻朝楼梯口跑了上去。
她没有多停留,拿着那把狙击枪,沿着巷子往15号藏身的院落方向走去。身后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渐渐被拉远,和这个午后混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