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来娣今天来闹那一出,怕是要落空了。人家周丫头身边有这样的人,怎么会看得上她那个供销社的侄子。”
这些话顺着风飘了很远,车里的人却听不见。
吉普车沿着土路朝公社方向开去,路面坑洼,车身颠簸,15号靠在座椅上,看着前面那条土路在车灯里向前延伸,“我们去做什么?不是明天就走了吗?我还想让41号带我上山打猎呢。”
1号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“去县里看看。”
15号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是去找赵大富那个瘪三?”
1号冷笑了一声:“找他?他也配?”
15号侧头看着他,“那你把我在公社放下,我去会会他,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脸,还三天后上门接人。”
“别冲动,要弄也要等他下班。大白天在供销社门口闹,影响不好。”
15号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也行。那我们先去县里转转,等他下班再说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15号又侧头看着1号,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,“贺司远,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你这么蔫坏蔫坏的呢?”
1号没搭理他,只是把油门往下踩了踩,车子在土路上颠得更厉害了。
15号被颠得晃了两下,手扶住车门上的把手,咧嘴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车子开到公社附近的时候,1号把车停在路边,两人下了车,在公社大院里转了一圈,确认了赵大富下班的路线和时间。
供销社在公社主街的东头,赵大富每天傍晚五点左右从供销社出来,沿着主街往西走,到公社大院的岔路口拐进南边那条路回家。
1号和15号把路线记下来,又回到车上,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
两人到了县城的邮局。1号把车停在邮局门口的路边,熄了火,两人推门下车。
邮局的门开着,里面人不多,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柜台后面整理信件。
他们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邮局里面走出来。
那人穿着军装,肩章已经卸掉了,走路的步伐也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节奏。
他刚办完事,手里拿着一张汇款单的回执,正低头看着,走到门口的时候抬了一下头,正好和两个人打了个照面。
赵部长的目光先在两个人脸上停了一下,随即落在他们身后那辆草绿色的吉普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