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停在赵家院子不远处,车厢板打开,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跳下来,迅速散开,把院子围住了。
领头的军官从驾驶室下来,走到院门口,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愣在原地的面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看了一眼。“赵来娣的娘家,赵大富家,所有人都在这里吗?”
赵老娘从堂屋门口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,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赵大嫂从灶台前转过身,围裙上沾满了油渍,锅铲还握在手里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院子里的亲戚邻里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是不是大富出事了?”
领头的军官朝身后的战士挥了挥手。“赵来娣的娘家父母、兄弟、嫂子,全部带走。”
战士们冲进院子,朝赵家的人走去。
赵老娘被两个战士架住胳膊的时候,整个人瘫软下去,腿都站不住了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赵大嫂被从灶台前拖出来,围裙被扯掉了,锅铲掉在地上。
她挣扎着喊了一声:“我什么都没干!我儿子今天成亲!”
一个战士看了她一眼,“成亲?走。”
赵大嫂被架着胳膊往外拖,低着头,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来了。
赵老爹还在院子里,他刚才坐在八仙桌旁边喝茶,此刻被两个战士从板凳上拽起来,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他想说什么,嘴张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赵大伯从院门口被押进来,和赵老爹一起被推到了院子中央。
院子外面围满了附近的村民。有的端着碗从自家院子出来,有的抱着孩子站在路边,有的从田里赶回来,锄头还扛在肩上。
他们看着赵家的人被一个一个押出来,脸色各异。